埃莱娜·格雷米纳纪录剧作中纪录片素材的运用方法
Methods of Working with Documentary Material in Elena Gremina’s Documentary Drama
Paulina Sikora-Krizhevska
Slavia Orientalis · 2026-07-15
开放获取戏剧与影视影响因子 ≈0.1
摘要
本文旨在研究剧作家、编剧、导演，同时也是莫斯科Teatr.doc剧团联合创始人的埃莱娜·格雷米纳（1956‑2018）的纪录剧创作手法，重点探讨两个问题：其一，格雷米纳是如何运用并改造现有纪录片素材处理方法的；其二，她在剧中对纪录片资料的艺术处理方式存在哪些独特之处。研究材料为多部以社会政治主题为内容的纪录剧，包括《九月.doc》（2004年）、《十八点钟》（2010年）、《你家中的两人》（2011年）、《一百五十个不保卫祖国的理由》（2013年）、《订婚》（2016年）以及《67/871》（由67个故事构成的关于封锁871天的纪录剧）（2017年）。相关研究指出，这些剧作主要遵循三种艺术策略，可划分为“忠实原文版”、法庭剧以及虚构化文档三类。尽管忠实原文是所有作品的创作基础，但格雷米纳还灵活借鉴了戏剧重演、20世纪60年代德国纪录剧以及史诗剧中的多种纪录片处理技巧。她通过引导观众产生对苦难经历的共情，并让观众深度参与到演出过程中，使得她所创作的这类政治纪录剧既具备批判性，又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，可被视为兼具参与性与吸引力的文学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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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综述
基于全文生成- 主要观点
- 论文主张格列米娜2002年后的社会政治纪实剧可按主导艺术策略分为三种类型：「正统逐字记录」（orthodox verbatim）、法庭剧与虚构化文献。六部剧作（Сентябрь.doc、Час восемнадцать、Двое в твоем доме、150 причин не защищать Родину、Помолвка、67/871）均以伦敦皇家宫廷剧院传入俄罗斯的verbatim拼合技术为起点，但作者并不拘守单一方法，而是自由调用事件重演（theatrical reenactment）、1960年代德国纪实剧与史诗剧的手法，使verbatim成为可被改写与混合的出发点。Сентябрь.doc与67/871代表「正统verbatim」：前者由网络论坛、聊天室、博客与车臣网站文本拼合为七个板块、77个编号片段，以「零立场」（zero position）取消作者评断；后者由67个片段组成，纳入列宁格勒围困幸存者访谈、希特勒与希姆莱文本、德军士兵信件及贝尔戈尔茨的围困诗作。Час восемнадцать与Помолвка属法庭剧，分别以马格尼茨基之死和森佐夫、科尔琴科案为对象，借虚构法庭、「剧团人」叙述者以及与医生协商设计的死亡重演场景介入现实。Двое в твоем доме属虚构化文献，以2011年明斯克对尼亚克利亚耶夫夫妇的访谈与Teatr.doc演员即兴为基础，把三名克格勃军官处理为权力的集体化形象。由此，论文把格列米娜的政治纪实剧界定为既是「介入的文学」又是「引人介入的文学」，其机制是唤起对艰难处境的共情并把观众纳入演出。
- 研究方法
- 论文以剧作文本的类型学归纳与比较分析为主体：对六部剧作逐一细读，按其中的主导艺术策略归类，再在各类型内部辨析具体手法。文本依据为2019年莫斯科两卷本《Пьесы и тексты》所收剧本，论据包括台词片段（如67/871中保留停顿、语误与采访者插话的访谈转写，Помолвка的开场互动式序幕）、舞台指示与「被读出的舞台说明」。论文将剧本置于德国1960年代纪实剧（魏斯的纪实剧笔记、「基本引用结构」）、史诗剧间离效果（Verfremdungseffekt）与事件重演的理论脉络中作对照，并引用俄罗斯及英、波学界既有研究（Шуников对Сентябрь.doc网络语言诗学的判断、Левицкий对67/871舞台呈现的评论、Hanukai与Weygandt的导论等）作为支撑。材料中未明确提及对演出现场的田野观察、对格列米娜或Teatr.doc成员的访谈，也未说明是否查证德国档案或访谈录音原件。
- 学术贡献
- 贡献首先在理论建构层面：论文不把verbatim仅视为采集口述的技术，而提出以主导艺术策略划分的三分类型学，并揭示格列米娜如何在同一条文本脉络中安放事件重演、德国纪实剧的「基本引用结构」与史诗剧的间离手段。在领域拓展层面，它把Teatr.doc的俄罗斯纪实剧与德语纪实剧传统并置，使「零立场」、布莱希特间离效果与1960年代德国纪实剧的论证式结构之间形成可比较的分析框架。在文本描写层面，论文细描了Сентябрь.doc以论坛用户名与网站界面元素构成的网络交际诗学（Шуников称其为俄语戏剧中诗学由网络语言决定的唯一例证），以及67/871按「面包、罐头、米」「列宁格勒红菜汤」等主题分块的67片段结构。这些工作对俄罗斯当代政治纪实剧研究、verbatim诗学研究，以及围绕围困记忆与「胜利神话」的「记忆热」讨论具有直接价值。
- 存在局限
- 三类的划分缺少可操作判据：论文自承三类均以verbatim为起点，而Час восемнадцать同时具备法庭剧框架与史诗剧的叙述者、投影字幕与幕间指示，Помолвка在庭审verbatim之外另设虚构的curator，类型边界因此依赖对「主导策略」的直觉判断，论文未说明如何检验这种主导性。「把观众纳入演出」与「唤起共情」的结论建立在互动序幕、第二人称呼语与台词编排等文本内部设计之上，材料中未提供观众接受、演出反应或参与效果的经验证据，对67/871舞台效果的说明亦依托Левицкий的评论而非一手考察。样本限于2002年后六部社会政治题材剧作，作者明确排除同期基于文献与传记的虚构剧作，故结论对格列米娜整体创作的覆盖范围未经检验。此外，把Сентябрь.doc的七个板块与77个片段同伊斯兰文化中数字七的意义相联系，论文自陈为推测（I suspect），未给出文本或访谈证据；「零立场」与间离效果的类比也只指出相似性，未辨析二者在作者位置与观众预设上的差异。
- 进一步研究方向
- 其一，将三类类型学用于Teatr.doc其他作者（如乌加罗夫）的剧作作对照阅读，检验这些策略属格列米娜的个人标记还是该机构的共同工作方法。其二，以演出录像、演出本与观众访谈为材料，对Помолвка的互动序幕、Час восемнадцать的沸水场景与67/871的访谈转写段落作接受研究，检验文本所设计的共情与观众参与是否在演出现场成立。其三，追踪这些剧作从创作到上演、停演或被审查的演出史，说明政治语境如何反向塑造其文献使用方式；对67/871还可比对柏林访谈、德国档案文件与圣彼得堡访谈在文本中的配置与权重，考察跨国合作项目中文献的选择机制。其四，就「零立场」与布莱希特间离效果、1960年代德国纪实剧「基本引用结构」作概念史辨析，以作者介入程度不同的剧本段落为样本，说明俄罗斯版本与德语版本在作者位置上呈现的具体差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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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文献
相关论文
话题：Theatre and Performance Studies